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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若萱道:“你能想到这层,他何尝想不到。这个人心机深沉,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。
我这么说吧,战事一起,胜负难料。若大明胜,锦公子此举无异于帮大明削弱我鞑靼的实力;若鞑靼胜,锦公子会设法控制鞑靼王庭,为他出力,绝不会走到你说的那一步。
以前我也认为我们的诸般筹划,只要能达成鞑靼族一统中原的宏愿,纵然是死也是无上的荣耀。
可自奶奶死后,我发现我们这些年做的,全是错的,战事一起,只会将鞑靼人引入血的深渊。而我们没有为族人谋福祉,而是间接让鞑靼灭亡。”
程雪皱眉,不解地问道:“难道少主不打算继承老尊主遗志?”
白若萱道:“奶奶想错了,自古国与国之间一旦开战,无论胜败,都会有太多人的无辜枉死。妻子失去了丈夫,孩子失去了父亲,那些人的苦又有谁去理会?
我爷爷是死在战场上的,父亲也是。父亲死后,母亲又殉了情,自那时起我便成了孤儿。
奶奶心底虽对我疼爱,可明里却待我十分严苛,永远逼我做我不想做,不愿做的事。我是一个活人,不是傀儡,我渴望自己能作主,自己去选择,而不是旁人替我选。
我之所以成为傀儡,祸首的根源就是战争。
若没有战争我一定和草原上的那些女孩子一样,过着自己喜欢的生活。放马,牧羊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心底又想:“可是那样,也许这一生都不会遇见他。”程雪听罢,幽幽地叹息道:“雪儿听命于少主,少主说什么雪儿便去做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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