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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奥的衣服就稳稳地盖在我的膝头,而反光的后视镜里,是他时不时撩起眼帘查看我状况的那一双清透的眼。
本来以为会是打个盹的功夫,但我坐在严奥身后的这一觉真的睡得很熟,梦里有很多张无身鬼面追着我嘶叫,臆想的魔幻世界里,我有了魔力,一个响指召来一头坐骑就把他们统统甩在身后。
身下的马儿头细颈高、四肢修长,周身的薄毛皆是纯白,而他随风扬起的鬃毛却是浅金sE的。我俯身抱紧他的脖颈,在他耳边催促,不需要皮鞭它就奔如闪电。
就这样颠簸依偎了许久,白马终于带着我走进一片林木繁茂的花园。
说花园还不太确切,在这片由各种香樟云杉和松树组成的苍郁沉浑的绿sE之中确实有几样开花的灌木,但是这些盘旋而上的紫荆和丁香并没有形成大规模的花团锦簇,它们跻身在无边无际的参天大树内,零零星星,没有yAn光,完全像是树的寄生虫。
鸟鸣,虫震,属于大自然的声音铺天盖地从森林深处震荡出来,白噪音很旺盛,很嘈杂,但却给人一种密不透风的恐惧,因为生而渺小,所以会对未知的庞大感到恐惧。
我从马背上翻身下来,像是被森林深处的神秘力量所牵引,亦步亦趋地跟着白马走上一条小径。
小径细若游丝,不停有树杈和灌木从周围侵入。
我不停地拨开这些触角般绿sE的植被,没走多久,就有一种已经迷失在荒寂之中的彷徨。
不知道就这样一人一马在小径中行走了多久,我突然听到耳边有泉水的声音,原来深山之中有活水!我一定是因为口渴所以才会在这个迷g0ng一样的地方寻找水源。
但在我欢呼着一把扫开面前一片一人多高的狗尾巴草时,前面的路断了,再回头,后面亦是,而刚才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汗血宝马不见了,诺大孤寂的森林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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