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怜星扶起雪凝坐着,独个儿皱眉沉思,好一会才道:「这件事要从长计议,簪月楼多的是姑娘私下逃跑,但总没有一个成功过。簪月楼店大势大,与官府地方仕绅都有些交情,整栋楼里外都布着打手,若是抓了回来,可有数不尽的苦头吃了。」
「抓回来会如何?」
「簪月楼有个僻静的角落,就是专门处罚姑娘的房间,得看你犯了多大的错而定。里头多是你想像不到用来折磨姑娘的工具,只消关上一天,什麽条件都会答应。记忆中,有个姑娘曾被关上一个月……」
雪凝睁大了眼,惊呼道:「一个月?」
「那个姑娘後来还是抵受不住,什麽条件都答应了,而那个人就是我。」
怜星说得平淡,彷佛在说别人的遭遇。雪凝实在无法想像怜星到底受过什麽折磨,光是见她能在杂妓房不哭不闹熬上一年,不同别的姑娘撵来此处又哭又求好多天,她的毅力已然不小。想到怜星曾受过这种折磨,雪凝就心痛地难以克制,眼泪哗哗流下。
「傻ㄚ头,哭什麽呢,那是好几年前的事,没提我都忘了。」怜星淡淡一笑,擦乾雪凝脸上的泪痕。
「那你後来又怎会撵到杂妓房去?」
怜星沉默不语,她站起身,挨近了窗棂,望着窗外的景致,彷佛陷入了回忆。园中繁花盛开、花团锦簇、争相斗YAn,而她只是园里的一只笼中鸟,始终无法展翅飞翔。
怜星深邃的双眼逐渐因过往的回忆而蒙上了雾气:「我受不了折磨,答应红姨成为姑娘,那时安排教授我的挂牌姑娘就是悦容。她那时还不是花魁,才刚有些名气,不过她的手段好嘴又甜,短短一年便已花名远播,x1引无数的男人前来争相见她一面,将当时的魁娘b了下去,成了簪月楼的头牌。」
「b起我来,悦容的身世更为凄苦,她被自己那好赌好酒的爹从小打骂到大,後来还被卖到这儿。她听说我的身世,可能觉得同病相怜,因此待我极好,在她照顾下,我从此没再受别的姑娘欺负。但是日子一久,她也逐渐变了,只要是稍有姿sE的姑娘,她都会想尽办法压制,好巩固她头牌的位置。我有时看不过,遂好心提点几句,她反劝要我看清事实,在簪月楼里位置越高才越有保障。见她屡劝不听,多次之後我也心灰意冷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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