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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发在滴水,阮语奶狗似的甩脑袋。人鱼的角质细胞结构特殊,水在头发上沾不住,上岸后甩一甩就能干得七七八八。
“别甩。”顾修寒眼疾手快地摁住那颗小脑袋,用浴巾盖住,轻轻揉擦。发烧本来就头疼,甩几下还了得。
等睡着了。顾修寒的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翘。
阮语闭着眼抖抖耳鳍,翻了个身。
“阮阮。”顾修寒抬高声音。
“可以不拿。”无理取闹。
更要命的是,外人也就罢了,如果是阮语认知中的亲族,那么他就算再气也不会采取冷战、嘲讽、大吵大闹之类的战术,只会憋着满肚子火儿,继续礼貌地和对方相处。顶多在无人时躲在湖底团成个鱼卷,默默委屈到变形。
像是感知到阮语的抗拒,精神网能量倏然回落到正常水平。一切又恢复了老样子。
[够了。]顾修寒弯起手指,紧攥成拳,端正地摆回膝头。
[会很软吗?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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