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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修寒忍了忍,没忍住,还是抬眸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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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修寒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,瞳仁晦暗不明,十条人鱼凑一堆也读不出他在想什么。
“嗯。”顾修寒抖开一条厚实的浴巾裹住阮语,随即俯身,一手勾背,一手浸入水中牢牢扣住鱼尾,把小人鱼捞出来放在长椅上。
鹅绒枕很软。阮语的巴掌脸陷了一小半进去,显得更小了。他在水里睡惯了,嘴唇为了吐气泡,偶尔会翕动两下,张开的瞬间,能看见一点点口腔内侧淡红的唇肉,反着一星水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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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语被教得好,礼貌惯了,提再小的要求时也习惯用“能不能”“可以吗”这一类措辞,调子也软乎乎,好像压根没脾气,拒绝他多少次也没关系。可如果真的被拒绝一下,阮语会生很长时间的闷气。
想保持距离,却节节败退。顾修寒无奈,把阮语抱回自己卧室,放到床上。喂完人鱼专用的退烧药,顾修寒又给揉了好一会儿尾巴,见阮语迷迷糊糊地就要睡着了,便掖好被子打开暖风,静静走到一旁的椅子旁。怕是亲哥也没有这么任劳任怨的。
像一串串小呼噜。
阮语掀起酸困的眼皮,醒了,这短觉他睡得不舒服,因为尾巴一直疼着,梦里都是有人揍鱼。他烧蔫了,醉汉般七扭八歪地游到岸边,脸蛋自暴自弃地往岸边石上一搭,软肉挤得变形:“修寒哥,我想上去,但是没力气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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