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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棠和何棕结束了操练,早早回到了何宅,和他们一起回来的,还有一个穿着西服皮鞋的洋装小少爷。
两人带着他把何宅里外都逛了一圈,正巧遇上了花园里乘凉的朱半儿。
“何明是我本家的弟弟,小时候糟了兵灾走散了。”何棕搭着男孩的肩膀向朱半儿介绍,“何明,这是朱半儿。”
朱半儿的身上穿着女子的袄裙,一头乌黑的秀发半长不长的隆在脑后,有些雌雄莫变的味道。
何明大方地走过去打招呼,“你好,我是何明。何棕哥和我说起过你。”
朱半儿一手扶在腰后,撑着椅子慌乱地站起来道了声好。他闻见男孩身上报纸油墨和樟脑丸的味道。这是正经人家通文墨的少爷。两人的年龄虽相仿,境遇却是天差地别。两相对比下,他就是心再大也不免自惭形秽。
陈棠扶着朱半儿坐下,又让佣人搬了几张椅子,往桌上填了些梅干蜜饯之类的小零嘴。
何棕与陈棠都是正经在国外流过洋的,聊起政治、经济乃至现在时兴的玩乐方式均是头头是道。何明不时在其中插几句。场面倒也热闹。
朱半儿听不懂这些洋文,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了颗酸梅,呆坐在原地发呆。
何明见了这一幕,打趣道:“朱哥儿穿女人的衣服也就罢了,怎的性子和口味也和女人一模一样。”
朱半儿笑笑不答。一个别人买来的玩意儿不能把自己太当回事。他一向懂得怎么摆正自己的位置。
于是这个插曲很快过去。给何明安排的房间在楼下客房,朱半儿的阁楼足有两层楼。
陈棠留下来陪朱半儿过夜。他信誓旦旦地让朱半儿放心,绝不会经不住诱惑碰他的两口骚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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