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鸟倒是不小,B那真是没有 (1 / 3)_

        陈棠侧过半个身子。朱半儿正窝在被子里套棉裤。他的肚子大了,裤头只是半敞着用腰带松松在腹部打个结,见了何棕颓废的模样,吓得一愣愣得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之前,何棕想了许多话要同他说,如今见了人却不知从何说起。即使屋里的光线再昏暗,朱半儿白嫩的小脸也像能透出光一样,融融亮亮。他这辈子没打过败仗,唯独在朱半儿的身上尝到了患得患失的滋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天前,何府捉到个偷马粪的贼,自个儿嚷嚷着是何府小少爷的哥哥。何棕原以为是廖家打着何明的噱头,不想给那300万大洋的通路费。人进了水牢,老虎板凳皮鞭骨头都没了人样,连廖文昌都没吐出来。料想是个硬骨头,正要往下剁手指,那人却叫着何棕的名字,说认得他,再细问下才知道是他奶娘的大儿子。他指着鼻子骂何棕是个狗娘样的,他娘为何棕连命都不要,何棕居然把他弟弟卖给妓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从那人的怀里搜出一把旧制的错银莲花长命锁。挂锁坑坑洼洼的,里面还夹着一张馥春园的卖身契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棕叫来何明,几个当面对质。那何明支支吾吾地答非所问,扒了他的裤子,鸟倒是不小,逼那真是没有。他哪里是奶娘的孩子,分明就是商户的少爷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年军匪勾连又逢荒年,十人九死,何棕将奶娘的小儿子托给商户后,又把自己的长命锁挂在了他脖子上。当年的情况,投军去的都是死路一条,谁又能想到何棕和陈棠两人真能从尸堆里爬出来,还混出了名堂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孩子在商户家呆了十天,吃了两碗豆面一斤米糠。商户嫌那孩子吃得多,转身叫来了家中老仆,让他领出去卖了换钱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年节最卖的上价儿的两处,一处在东门菜市口,另一处就是馥春园。前者将人当做两脚羊。辰时宰,午时卖。孩子的肉嫩,上了称不过十斤,也就是几个铜子儿。后者挑面相,不是美若西施的美人胚子只能换两个白馍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仆人的心不坏,到底是给了那孩子一条活路。等大儿子找上门的时候,商户只把那长命锁连同卖身契一起扔给他了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卖身契上只有孩子摁下的血红指印,落款的年月日在十年前。

        何棕当晚便带着手上的卖身契去了馥春园,老鸨翻出当年的名册核对。那年的光景不好,买来的相公姑娘众多,双儿却只有朱半儿那么一个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半儿哪懂得何棕心里这些弯弯绕绕,还以为是军情不利,懂事地下楼去厨房烧水泡茶,又把陈棠给他买的小点心也找出来摆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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