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，通话时长十三分钟零六秒。其中十分钟都是覃音在说，沈量明的反应……和以前一样，说什么都会耐心听着。覃音试探地提到楚谐，结果对面反应平淡，根本没什么特殊之处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就是刚刚这次……覃音直接报备一通，把电话挂了，通话时长零分七秒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打过来的是杨钧，那当然没关系，但如果……有百分之一的可能……如果是沈量明亲自接了电话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听到自己这么说，他会不会觉得伤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是说，根本不会伤心，而是欣慰于自己总算不再缠着他了？

        覃音根本无法克制自己的胡思乱想，他靠在黎静绵身上，蔫蔫道：“不想说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了……只是你这几天经常走神，有一次还差点走错路踩到水里，你要小心一点。”黎静绵表示理解，“如果有什么我能帮你的，比如给你做菜，或者陪你散步走走，你都可以告诉我……啊、散步可能要等我恢复以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今天刚刚崴脚，有点窘迫，覃音本来闷闷不乐，被他这样反而逗笑了，脸颊在他肩膀一蹭：“谢谢你，小黎……杀青之后再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静绵是很值得交往的朋友，相识始于镜头，此后的一切却足够真诚。

        环形的酒吧卡座内，游戏暂时中断，楚谐离开，黎静绵和覃音在窃窃私语，显然聊得非常投入。姜知星坐在对面，把玩桌上的相机，镜头微微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快门轻轻咔擦一声，几乎无人听到。姜知星若无其事放下相机，忽然有人在身边冷冷问：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姜知星一怔，对上顾言醉审视的目光，有点疑惑地交出相机：“在抓拍他们啊，因为刚才的构图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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