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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真是没想到,居然在十七年之后,又一次见到了洪丽君——这么多年啊,郭建军几乎已经忘记了洪丽君这个人的存在,而现在猝然相见,往事重上心头,他又是尴尬又是愧疚又是难过又是感激又是不知所措,仿佛打翻了调味瓶一样五味陈杂,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张口。
他不张口!
可洪丽君张了,而且张得很大。
十七年的憋屈啊,愤怒与屈辱,这让洪丽君已经完全陷入了魔障之中,她当时已经是真的不在乎什么后果啊人身安全啊之类的事情了,是真的发怒,真的疯魔,真的打,真的咬,张大嘴去咬郭建军身上的肉……然后举起旁边小桌上的一只老式台灯,不顾一切地朝着郭建军的头上砸去。
老式的台灯啊!
灯座挺沉挺沉的那种……这东西要是砸在头上,不死也重伤,没准儿就直接被砸成植物人了。
可是,台灯终究没有砸到郭建军的头上。
洪丽君和郭建军这次来都不是单刀赴会,而是各自带了几个随行的工作人员,如果洪丽君只是单纯的发怒单纯的骂人,那些人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就算再好奇再怎么样也不能上来劝架,毕竟他们也都听出来了,洪经理和郭经理这二位老大似乎有点曾经过往的感情纠葛,而这样的事儿……谁特么傻比才上来插手管呢,拍马屁不怕,可如果分不清形势连马蹄子也拍,那就真是脑袋被门挤了……
可是,即使这样,也不能就这么束手旁观看着出人命啊!
于是,看见狂躁的洪丽君把台灯举起来的时候,旁边那几个工作人员一起冲了过来,连拉带抢的,把洪丽君手里的台灯给弄了下来——这东西还真是沉啊,一个女职员把台灯拿到手里的时候,就觉得手中猛然往下一坠,差点把自己脚面砸了。
洪丽君则是根本没在意那台灯的事情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整个世界都已经被她遗忘了,郭建军就是她眼中唯一的目标,她发了疯似的对着郭建军哭诉:“你哪去了,十七年了啊,你哪儿去了?郭建军啊,你不是人啊,你知不知道这十七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啊,郭建军啊,你走了,你就那么走了,你有没有想过我,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女儿,她今年已经十七岁了啊,整整十七年啊,可她却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,找不到你,我只能告诉她,你爸爸死了……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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