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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夜,两人在玄武河畔,一颗不知名的树下,畅谈心中所想、言所yu言,直至天光於东方微微亮起。
两人似乎皆还有未尽之言,更似乎都还牵系着依依之情,但廖芳兰已经不能不回去了,於是在匆忙间告辞,并相约在入夜之後,再去客栈里寻他。
於此之後,在那一连串许许多多个夜晚,他们一同游历了万鸦老各个名山大川,足迹踏过了每一条夜里无人的街巷,以轻功翻越了一个个园林与屋舍,两人从陌生到熟悉,从疏离到亲密,从隔阂到再也不愿分离。
他们说着笑着,在山林间恣意奔跑,在江河湖畔上踏波凌渡,在煦煦月光中漫天飞舞,星空之下两人是天上的b翼鸟,晚风之中两人是地上的连理枝,彷佛无边广阔的天地之间,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,这全世间所有的欢愉喜悦,也都只归属於他们俩人。
廖芳兰当然是偷偷溜出来的,所以他们的相聚总是在夜里,只因为廖万山直至壮年,方得此一独nV,他对她的管教甚是严格,没有特别原因很少让她出门,就算是非要出去,也都是一大票老妈、丫环与护院,许许多多的人紧紧跟随於侧,贴身侍候,并维护她的安全。
打从幼时晓事起,廖芳兰对此一切就已十分厌烦,直到她与海音师太习得了一身本领之後,任何的高墙大院,都已经不再足以阻挡她对自由的渴望,所以早在郑誉到来前的无数个夜晚,她的身影就已飘忽在,万鸦老的这一片璀璨星空。
与郑誉每晚同游的第三次月圆之夜,那晚的月sE分外皎洁明亮,这样的夜晚实在是太美,又太过温柔,这样的气氛撩拨着这对痴心男nV,刹那之间g起了一生一世的冲动,情生意动的廖芳兰,依偎在郑誉的怀里,开口说道:「带我走,我们一起去行走江湖,一起去游历五湖四海,!」
「这!」这突如其来的要求,郑誉犹豫了,情Ai同样在他心中蠢蠢yu动,他不是没有与她一生一世的想望,但就因为他Ai她,所以他不能不替她着想,因此在沉默久久之後,他对她说道:「我可以,去见你的父亲。」
接下来又是漫长的静默,只是在廖芳兰的脑海之中,无数的思虑与情绪却在翻涌,她虽欣喜於他的勇於去面对,但她却不敢抱存任何希望,如若她认为她的父亲有可能,同意他们两人的这门亲事,自己又何需出此下策。
她深知自己的父亲,待人宽厚及於各个方面,但唯独就不包括她的亲事此一项目,曾经有过多少豪门巨户,登门来提亲yu结连理,先莫说廖芳兰是否看得上这些人,就仅仅是还在她父亲这关时,就已经全数被挡了回去。
这样的出身门第尚且如此,她实在无法想像,以郑誉一个屠户之子,既无功名袭爵、亦无恒产家业,即使郑誉愿意为了自己去面对这一切,但她又何其忍心,让他去遭受那些扑面而来的质疑,甚至是羞辱呢?
她就只想与他在一起,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,更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,不要受到伤害,只不过这样的事情,恐怕任谁也无能为力。
之後,那一夜的月光依然,但夜却变得异常宁静,甚至在气氛之中,还带了几分冷清,两人无语静默,直至廖芳兰在简单说了句“我回去了!”後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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