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汤师傅从车上下来,走到他身边,蹲下来说道:“周书记,你要节哀啊——”
周家庆摇摇头,心里居然冷笑了一下,这是他听到的第一个安慰的话,却是这么具有讽刺性——
“节哀?”他哀吗?不哀!余奈林死了,对于她自己是个解脱,对于周家庆更是解脱,为什么要哀?
周家庆摸了一把眼睛,把刚才涌出来的那点潮湿给抹去了,然后抬起头对着汤师傅挤出了一个苦笑的表情:“汤师傅,辛苦你了,我们走吧!”
“好,上车——”汤师傅说道。
周家庆站起来,脚步有些踉跄,摇晃着上了车。
殡仪馆在郊外,开车得半个小时左右,夜深车少,汤师傅开得快,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站在殡仪馆门口,他心里居然有点儿害怕,这周围静的可怕,到处都是黑乎乎的山影,唯独这个地方亮着灯,让人觉得十分诡异。
汤师傅在他身后,说:“周书记,进去吧,梁书记季书记童主任他们都在这儿——”
周家庆点点头,和汤师傅一起拾级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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