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 >
同云父一样,传剑人陪同云天河闲话一阵,便赶他离开。
他来时不慎坠崖,只因困于生死执迷,如今要走,同样需要攀着树藤而上,一来一去,心境已有些微变化,而今虽仍旧堪不破迷障,却也不被恐惧束缚手脚,于是这小子快手快脚,如一只灵猴一样爬到崖顶。转身回望,那山间雾气弥漫,山壁陡峭,此番种种危厄,已不能再使他惊慌。一时间,云天河享受山风拂面,只觉得心中畅意难言,转身入林,取一截枯枝,就地习练剑术,却是以剑代言,畅抒胸臆。
这一番昼行剑路,同昨日黄昏一样,也是悄无声息,然则天上太阳星轮转,一日内方位不同、气象流变,清晨使出来的剑路,也与黄昏时不同。黄昏时大日西沉,夤夜将至,故而要积蓄精神,含而不发,剑意只作周流之变,弥散至多十步,待夜幕笼盖,自然神气勃发,代日而行,势要光照寰宇。清晨时太阳东升,万物舒醒,故而剑路洋洋洒洒,剑意畅兴而发。
云天河舞剑之时,神思矫跃,笼罩青鸾峰上下,与万籁气机交汇,其念至大而无伤,至强而无争,因而无物能觉,只因他初学乍练,火候不到,所以只能感应方圆数里,待他剑道有成,神意如龙,可纵青冥,遁黄泉,六界之内,无处不至。
他在这儿练得起兴,以神导气,以气导体,精气循环不爽,神念催发,愈练愈强,仿佛能就此永无止境地演练下去。
忽而心中生出感应,有两道气机遽然消散,一道是那传剑人的,此人来去如雾,不可捉摸,此番想必是出门远游去了。另一道气机却是云父,他大限已至,自封于石沉溪洞,同亡妻合葬,此番是撒手而去了。
云天河吃了一惊,连忙奔回木屋,屋内哪还有父亲云天青的影子,只饭桌上的菜蔬仍热,一切竟仿佛还如往日一样,年幼的云天河心里已经知晓,他父亲再不会回来,同他一起吃饭,陪他玩耍,教他武功了。
思念及此,云天河心中对死之一字执着更深,他呆呆站立,忽觉两颊微热,却是他不自觉淌下泪来。
/53/53460/21100695.html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途阅小说;http://m.cxtyc.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