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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吧好吧,算我输了,我来指路。”
有个问题,“为什么你还能看见?”
“我怎么知道,我就是能看见,你的眼睛明明好好的,要么就是你的脑子出了问题,不就是吃错药,我很有经验的,听我的,回床上躺一天,什么都会好起来,等那股劲儿过去。”强尼忽然捉住我的手,“来,跟着我走吧。”
“你有身体了?”
“不是……唉,跟一个瞎子说话真麻烦,喂,你叫前面的人让一让。”
“请让一下!”
强尼等了一会儿,这才继续拉着我前进。
我现在有些害怕,大概明白原始人祖先在漆黑洞窟里行走是什么感觉了,我什么也瞧不见,一片黑,连视觉神经的白噪音都没有,黑得太纯粹了,叫人像溺死一样怕,假使你在做义眼手术的时候,百无聊赖没有睡着,那一定也会疑心:如果义眼不好用怎么办,是不是要永远面对着死寂的黑暗,翻滚的像是夜之城吃人的海潮一样。
摩天大楼有几处的护栏是缺失的,我很怕强尼故意将我引到那里去,可他应该不想叫我死的,如果我死了,他的意识只能占据一具破破烂烂的尸体,对他有什么用呢?
他这样扣住我的手腕,我前倾身子的模样一定很奇怪,他的脚步越来越快,像是踩着奔马一样,我快被他带着飞腾起来。在某一刻,手腕上的牵扯力忽然消失,随即,穿过一重木串珠的帘子,推开一扇门,我走进一片凉爽的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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