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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沾湿抹布,一点一点、全神贯注地清理擦拭机身。
盛熠经常会吓唬他,说这架僚机是盛父给他的,只要盛熠愿意,随时都可以收回。
盛父的确也是这样说的。
时霁还记得,苏醒后的第三个月,他第一次被盛父带到停机坪,看见那架半旧的僚机。
他听见血液在撞击自己的血管,有什么在他体内烧。
他的情绪控制不住地翻起来,又被植入的程序瞬间分解消泯,只剩下被唤醒的战斗本能。
时霁伸出手。
他慢慢碰触着僚机冰冷的金属外壳,用脸颊轻轻贴上去。
在今天的对战接近尾声时,因为短暂失明,选择闭上眼睛驾驶僚机的那一刻,这个念头忽然暴起,呼啸着彻底撕破了程序的封锁。
这不是盛家给他的僚机。
这是他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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