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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钰未理会君湛的埋怨,将茶盏轻轻放到石桌上,君钰忽的目光一凛,一枚石子陡然射出,但闻得一声闷哼,树影婆娑一阵,待那方没了动静,君钰方才缓缓道:“你这般胡说,我何止是用石子打你。这天要变总归是要变的,雨势下坠,如何能止?若是不做足谦让的势态,怎堵得了天下的悠悠众口。”
君钰望着从亭檐倏忽开始滴下的雨点,目光沉沉:“阿湛,你这般浅显的理你都看不透么?你叫我怎的放心你在朝中。”
君湛瞧着那平静下来的树影草丛,阴沉从眸子里忽然掠过,转眼却是呵呵一笑,对君钰道:“二哥,我也就在朝中混个官位,这些年还只是个礼官,你早便知晓我这平庸的能力。上头有你和大哥便够了,况且,阿孚如今也入仕有两年了。二哥你无须担忧,大哥如今在锦州局势已逐渐稳定,宣王纵是如今登位亦还需依仗君家,万不会不明智到做那‘狡兔死,走狗烹’之事。况且他的太子还是我君家血脉……”
说着说着,君湛意识自己失言而忽的噤声。偷偷观测着君钰侧面,见他面无异色,一颗心方松下来,君湛软言道:“二哥,我知晓你实则是担心大哥,虽说马家之事已叫宣王戒备我君家,但他若真要动大哥,便不会叫他去锦州。锦州之地,如鸡之肋,虽乱,可若平定,亦是十分有利。况且我瞧着宣王也不会忍心真的对付我们君家,毕竟宣王太子是……”
“阿湛。”君钰突然出声打断道,“你不愿我和大哥也不会逼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着你长大,你有几分能耐,我清楚的很。你不是观不清,只是不愿做。”雨水自淅淅沥沥地落下,慢慢连绵起来,君钰顿了顿,继续道,“阿湛,你做的并无过错,官场之上如你这般已经很好了。只是二哥要同你说一句,并非安分守己便可明哲保身,逆水行舟不进则退。”
若是退一步,便可能是无可奈何之局。
回想当日林琅成婚之时的情形,寒意自君钰心底而起。他自己便是因为自负,只错了一步,而步步错,以至于那般被动,任人鱼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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