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一惊，心里明白这是他们的唯一机会。点点头，他拉起林雨明的手臂，快步向墓园外奔去。行到几十步开外，程旭的声音忽然远远的传来：「等等！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李浩感到身边那人的身子一僵，回过头去两人齐齐看着他，心中百般滋味各有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李浩……既然相爱，就一定好好待他。」那是临别前，林雨明听到他口中的最后一句话，却不是对他说的。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看着那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渐行渐远，程旭慢慢地在肖飞的墓碑前坐下，望着那张再熟悉亲切不过的脸，他泪眼朦胧，心痛如绞：「肖飞，我有点恨你。恨你和林雨明一样，让我欠了你们，却都不肯让我还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……潇洒微笑的肖飞，漫不经心的肖飞；在自己额上半开玩笑印下一吻的肖飞；拿着刀在街头和自己一起厮混的肖飞；枪林弹雨中从容应对的肖飞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无数的肖飞在眼前那照片中微笑，在脑海中纤毫毕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四天前肖飞临死前的那句话扑面而来：「阿旭——有句话想对你说。」看着程旭近在咫尺的脸庞，那个人恍惚着想了又想，微微地笑：「上次你说做梦……梦见我吻你，——那不是梦……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年春来早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全看着面色阴郁望着窗外发呆的程旭，上前轻声打断他的沉思：「老大，晚上的饭是叫人送来，还是出去吃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是去碧风塘的西餐厅吧。」程旭有些意兴阑珊地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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