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胆子很大。”索菈冷冷开口，“单凭你深夜闯进来这一条，依妮可以直接杀了你，不必向我汇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他们没有出现，因为你下了命令。你在等我回来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尔缓缓走向索菈。余光中，那张宽敞的床上没有城主的身影。于是他便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索菈身上，专注地看着对方，半跪在索菈脚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痴迷地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描绘索菈的样子，索菈比半年前消瘦许多，原本明亮的眸子，如今暗淡无光，眼窝凹陷着，表情更加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发生了什么？”萧尔捧起索菈没有穿鞋袜的左脚，放在唇边亲吻，那只脚很凉，于是将索菈的脚抱在怀中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索菈盯着萧尔看了一会儿，似乎在思考。他若无其事地拉开桌子的抽屉，从里面掏出一个漆黑的描银花纹盒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，你想看看自己的孩子。”索菈的声音很轻，在狂风呼啸的夜里显得无比诡异，“他从我身体里落下来的时候已经能看出性别了，是个男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尔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他站起身，手掌轻轻拂过那冰冷的金属盒子。索菈离开了凳子，站得远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尔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盖子。他杀过很多人，见过很多尸体，但他觉得，自己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他此时看到的画面。萧尔红着眼眶，将盖子小心地扣好。身后突然传来东西摔碎的声音，萧尔连忙回过头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索菈近乎歇斯底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疯狂地砸着手边可以砸碎的任何东西。如果可以，萧尔不想阻拦他宣泄自己的情绪。但索菈光着脚，他不忍心他受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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