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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恪行毫不在意,径自道:“再者说,当时在长寿镇,琴公子也未尽全力吧,早听说你那把折扇是一个神物,除了最后一刻,琴公子恐怕从未想过要开扇。你这么静待一旁,不就为了瞧清楚姜氏女的玄机么?你我既然目的相同,这事谁来做不是一样?琴公子若能更耐心一些,说不定还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奚琴朝楚恪行走近,笑问:“临阵撤刀,陷同行之人于不顾,楚公子之前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吧?”
楚恪行看着奚琴再度招来一根霜白剑刃,摇头道:“不,我……你……我答应你说的!我可以弃掉手中灵契,我会放过楚霖姚思故,我不会杀他们,更不会伤害姜遇,只要,只要……”
楚恪行震诧地看着奚琴,这才发现他唇角的笑意是幻象,是摆出来应景的,而他眸中的寒色才是他此刻的真正决意。
楚恪行终于明白奚琴为何愿意与自己签那张灵契了,固然灵契的条约有些不平等,但是对奚琴而言,一张淬魂的灵契罢了,哪里束缚得了他呢?
朱雀长老岂会不谨慎?
紧接着,她的余光中扫到一丝微光。
她离奚琴不过三寸,目光仔仔细细地掠过他的眉眼,闻着他周身散发出的霜冷气息,媚声笑道:“我这网中网过这么多人,还是头一次网到这么俊的呢,看来这回我要享福了——”
如玉的身形下,隐隐透出魔气,与长寿镇那一次不一样,这回他不是骨疾发作,魔气像是被他主动释放的,所以他十分清醒。
“不需要,只是想要确认,楚家公子是否一直这样狂妄自大。”奚琴缓声说道,“抓到一点生机,就可以不顾旁人死活,拿住一点把柄,就要穷追猛打,以为得了一个机会,就自以为是地认为能够取代山阴楚家?像楚公子这样行事,固然肆意痛快,但坏处也不少,树敌太多,譬如——”
那边很快回了音,“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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