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战场见到洛家女的尸身，梅县令就疯了，那个妓子的下场也不好，她是通敌的人，蛮子瞧不起她，死前第一个想杀的就是她，援军也恨她，巴不得将她活活刮了，听说她最后的确是被千刀万剐而死，身上足有一千个窟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宁说着，叹了一声，像是十分怅惘，“说起来，其实是个非常落俗的故事。梅县令到山南时只有十岁，他与邻户的守将之女一起长大，两个人青梅竹马，日子久了，自然互生爱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提了，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崔宁，太正常了，他的每一个神情、动作，都和从前一模一样，似乎来到凡尘的这么长时间，他没有任何变化，他适才的每一句解释，每一个考量，都是这么合理，合理到她几乎要信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阿织问：“那枚溯荒碎片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嫁新郎？”奚琴问，“这就是你说的当地的古怪风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蛮敌派来山南刻意接近梅县令的，为的就是刺探军情。听说蛮敌快要攻到山南的那个夜晚，她还乘着出嫁的轿子赶到战场，想把最新的军情告诉蛮敌。

        凡茶入口，起先一股涩意，而后慢慢回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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