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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打算把这些顾虑告诉顾修寒。
顾修寒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沉迷吸鱼,还不是因为有鱼替他遮风挡雨负重前行么?
阮语不希望那样。
正好也差不多到了登舰的时间,阮语和朋友们道了别,又朝远处眼巴巴望过来的原住民们认真且大幅度地挥了挥手,露出一个带小梨涡的笑容。
而她都看不出来的事,就更别提顾戎了。
一句信息量丰富的心音飘了出来。
因为要将“和家里摊牌”这件事提上日程的话,以顾修寒对他的娇惯程度与保护欲,大概率会撇开他独自找顾戎和沈婧雅谈,一个人承担全部的失望与质疑,等到事情解释清楚,父母的情绪也平和下来之后才会让阮语露面。
毫不自恋地说,顾修寒从确认关系开始就一直处于昏头状态,心里眼里装的全是他,压根就没考虑这些正经事。
阮语默默捏紧拳头,心态堪称悲壮。
但阮语在人类社会中生活了这么多年,知道人类有一些幽微复杂的道德观念,他大致能猜到在人类长辈眼中这件事有多么突兀和奇怪。顾戎和沈婧雅是真的将他当成亲生的孩子一样疼爱呵护,也是真的将他和顾修寒当成兄弟看待,三个月不见关系忽然变成这样……难免会有一场暴风雨的。
还以为是父老乡亲夹道相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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