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数分钟后，辽轩豪哑着嗓子说话了：“我是不是……很幼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付博尧心里疯狂点头，却面无表情地望天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呼……”辽轩豪叹了口气，接道：“骗你的，那些事，虽然我没有，但是我想要的东西，我偷、抢、骗，我都得到了，我从小就不是很缺物质，哥姐妹妹他们有的东西，也有我一份，没有我一份的，我也想要一份，可能吧，我被家人娇惯了，结果变得任性、自大、暴躁……我真的缺爱吗？其实也不，我爸妈给我的爱挺多的，但我就是不喜欢他们。我这个人吧，小时候欠的债太多了，因为我是个不太容易满足的人，尤其是在，感情方面……但是我又特别没心没肺的……我知道我讨人厌，这些事，我从没对别人说过，外人看我，就是个贪财的小人，到处揩油，坑蒙拐骗……”辽轩豪吸吸鼻子，亲吻了一下付博尧的锁骨，摸着刚才咬出来的齿痕。“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想要满足的不仅是金钱这方面的，还有很多，包括感情也好，钱是人活着最基本的东西，所以钱，越多越好，它很重要，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……如果摸不着的爱算东西的话，钱，就只能排到第二位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自己都不明白，为什么走到后来，钱会变成第一重要的东西？我想要的是你的钱，我仰慕你的生活，想靠近你，我不要脸，你想让我怎样我都会怎样，等我烦了腻了，我会逃离你的生活，这都是我想过的事情，博尧，一个人卑鄙到我这种地步的，大概不是很常见吧。在你回家之前，我还想着利用你，阿田问我为什么要害你？我说，谁让你钱多呢？是啊，你钱多，花不完我替你花，我是这么想的。但是，到刚才，你抱着我，跟我说要给我买个笼子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，付博尧完全没法生气，辽轩豪的自述太真实了，真实到令人无奈。看似破碎的语言中有一条无懈可击的逻辑链，付博尧打不断它，只能任由它延续。

        辽轩豪用手肘撑着身子，慢慢抬起身，他看着付博尧的脸，泪水肆无忌惮地脱出眼眶，砸在付博尧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就像是……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……跟我姐当初因为不想拖累我们而跳楼一样……我会因为你这句话……躲在墙角、哭好几天……不是因为你把我当性奴……是因为、你给我的、都、不在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付博尧伸出手，想抚摸辽轩豪的头发，却被他拨开手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不需要同情的……博尧……直到刚才，我才想清楚，你说的没有理由，不能爱，那我就给你理由……因为我这几天，潜意识的，把你当成我的亲人了，你给我所有的好的、宽容的、教我做的、和我一起做的……所有……我这样的垃圾人，在和你相处的这几天，我努力地、想让自己……变得、漂亮一点……所以就算是，你看不见的地方，我也、自慰、想着你、等你回家，给你……惊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话到最后，辽轩豪捂住脸泣不成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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