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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听罢,脸色铁青,厉声道:“为何如此?”
陈佳脸色难看至极。
这时候,其他说不说,都不紧要了,有的是人想要代替他说。
可这时,陈佳突然怒吼一声:“因为铁路司这样下去,饶州府……将死无葬身之地!这样放任下去,多少土地都要荒芜,无人耕种,府城之内,百业萧条,百姓统统去了铁路司。而饶州,却成了死城!难道………铁路司将百姓移至铁路沿线,而放任府县衰亡,就是陛下的初衷吗?”
他越发激动地道:“去岁迄今,饶州府城内,尚有七千九百户军民百姓,而如今只剩下了三千七百户,人口迁徙之众,教人瞠目结舌。府城如此,下头的各县更是如此,饶州府下的尊桥乡,原本有户三千九百户,而如今,他们扶老携幼,被铁路司所鼓动,最后所存民户不过两千出头。”
他嘴唇哆嗦着,继续道:“少了这样多的百姓,多少土地要荒芜,这大好的良田,无人问津,人人都往铁路司跑。朝廷的税赋,今岁府里征收到了现在,也不如往年的一半。这铁路司……在一日,饶州府就永无宁日!”
他一改方才的惶恐之色,说的大义凛然,振振有词。
朱棣听罢,冷漠地看着他,却不发一语。
张安世竟有了一丝错觉,倒像是这陈佳非但不是一个诬告和用心险恶杀人的赃官,反而像一个忧国忧民的士大夫了。
此时,陈佳接着惨声道:“土地荒芜,百姓颠沛流离,粮产减少,而粮赋也随之消减,人心惶惶,这就是臣在饶州府这一两年来的感受,臣若是坐视不理,那么这知府……岂不成了笑柄?知府的职责,乃上报国家,下安治下黎民,臣又如何没有作为?”
他这一番厉声反问,反而将许多人镇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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