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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棣靠着垫子,眼里半张半合,似想着什么。
张安世只轻轻道:“陛下……”
朱棣点头,抬头看他道:“何时能到?”
“应该是明日清早。”
朱棣露出微笑道:“不慢了,千里之地,不过一日一夜多的功夫。”
张安世便笑着道:“陛下不如睡一会儿吧,等一觉醒来,便到站了。”
朱棣摇摇头:“朕有些睡不着,心里还想着饶州站的事,哎……”
说到这里,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敛下,换上几分郁郁之色。
张安世道:“陛下真是日理万机,这区区一个铁路司和当地知府衙的纠纷……就已让陛下这样了……现全天下这样多的事……”
朱棣却是斜了他一眼道:“朕想的是……朕的银子花的值当不值当。”
张安世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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