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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之詹却是喃喃道:“死了,活了,都棘手,完了,哎,定是完了。”
蹇义只觉得气血上涌,脑子嗡嗡的响。
他突然道:“你们就是这样征医户的?”
他手指着吴欢:“你们怎么敢这样?”
吴欢道:“恩府,历来征募,不都是如此吗?”
这一句反问,竟是一下子将蹇义噎了个半死。
历来如此,这就好像朝廷虽有优待读书人和士绅钱粮的一些律令,却不是让你无限的免税的,只是针对数十亩和数百亩的规模进行减免,超出的部分,依旧还是要按规矩缴粮。
可实际上呢?
徭役和拉丁也是一样。富户照理也要出人力,可摊派下来,往往富户是绝不可能出人丁的。
吴之詹也理直气壮地道:“蹇公,下头有下头的难处,历来征徭役是最容易的,可是征医户最难,医户读书多,能识文断字,且这鼠疫……是真要死人的,谁敢去呢?且他们在地方上,或多或少,总有一些关系,真要强征,要出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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